2010年11月28日星期日

脫疣記

兩星期前的今天,我去脫疣了。

我有疣嗎?這很值得懷疑,因為就這樣對牢鏡子看,一點也不覺得疣存在我的面上。天天跟自己的臉打交道,每天看鏡子裡的自己不下十次,疣似乎跟我毫無關係。有一天,美容院的醫師跟我說﹕你面上有疣啊。接着捉住我的手沿着面部線條游走,遇到疣便停下來,停呀游呀,游呀停呀,如此這般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疣竟然出現了。於是,這疙瘩從此出現在我的心裡。本覺得不如算了吧,可天天看鏡子,第一眼見到的總是疣,第一下感覺到的就是這些超迷你疙瘩。除了自己,沒有人會留意到,更沒有人會在意那些毫不顯眼的小東西。可是,問題在於感覺到小東西的是自己,即使小,問題總是一直存在,而且鏡子會天天提醒自己。我也會想﹕如果沒有就好了,更會想消除一切在面上、在心裡的疙瘩。要知道,心裡疙瘩不除去,不會有一天自在,不會有一天快樂。

醫師拿來一管牙簽般粗幼的金屬針來了,二話不說便往我面上刺。一下,兩下、……我只嗅到有甚麼燒焦了的味道,看見縷縷輕煙升起。再然後才是痛楚。針刺在面上的一刻不會痛,是刺完後痛楚才明顯,才叫人記得。這痛楚其實沒有甚麼,因為不是那種椎心的痛,也不是煩人的痛,就是一種叫人覺得自己仍然存在這個世界的痛。這樣一下一下,伴隨痛楚而來的是麻。又痛又麻,很快一小時便過去了。我的整張臉變得又紅又腫,還有我的脖子、我的身體,沒有一寸皮膚是沒有傷口的。因為點點的痛,又因為那些滿佈身體的傷口,我曾經有一秒想着為何要叫自己受苦呢?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要繼續跟我的疣說再見,為自己的傷口加油。

那些小點點太多了,比我想像的要多很多。是的,多很多,因為當我戴上眼鏡看清楚鏡子裡的自己時,我被自己紅腫的面孔嚇了一跳。那一刻,傷口變得更痛了。朋友會一直問﹕你面上曾經有疣嗎?爸爸會說﹕看不見的應該由它吧,何必令自己痛呢。學生會瞪着傷口問﹕不痛嗎?痛,因為我也是血肉之軀,一定要治本,一定要做好。

兩星期過去了,傷口都好了,不留一點痕跡,原來觸摸到的疙瘩統統都消失了。

疙瘩可以消失就好,除了看得見的,也希望看不見的不會再影響我的生活,也希望它們不再影響我的心情。

2010年11月24日星期三

2010年11月11日星期四

我的陽光

當只用嘴巴不用腦袋思考的人充斥,當世界失去寧靜時,我的陽光出現了。

老師想提醒小朋友要帶功課,但他未有接聽電話。
其後他回電﹕「喂,我是X,哪位找我啊?」

「我嗎?你天天也會見到我。」老師不明白為甚麼X認不出自己的聲音。
「……甚麼?你是誰啊?」X開始有點怕。
「你天天見我,連我的聲音也認不出來嗎?」
「……你到底是誰啊?快告訴我吧。」
「你最近有做錯事嗎?」
「其實也有一點點,不,是有一些啦,你快告訴我你是誰。」
「哈,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的中文老師。」
「你?別騙我了,才不會!快說你到底是誰?」
「……你不相信我是你的中文老師?」
「怎麼可能!別耍我了!」
「……好,你是不是未交功課?你是不是去打籃球了?」
「糟了,這次糟了,早知道就不回電了……對不起,我會明天交功課,一定交!」

2010年11月10日星期三

2010年11月1日星期一

forgive, forget

今天在網上轉呀轉,讀到這樣一句話 ﹕can you forgive if you can't forget?

世事無奇不有,也許是往事如煙,也許會歷久彌新。有時渴望桃花依舊,到再見桃花,又會想乘風破浪。有些事不可不記住,事過境遷,又原來只是「不過如此」。 唯有不甘心,唯有執着,誰不知道呢?當要告誡小朋友知易行難時,我就會想起這些桃花,想起這些瀰漫心田的輕煙,想起明天。